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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金海湾医院七日游

playwhat2018-06-21 20:15:02

最近这阵子多灾多难,又生病了,还病得不轻,肠胃有炎症,医生一通“你这蛋白超标有点严重了”“要把这个降下来”等如是说,就关怀问了一句:“要不就吊水吧,你有空吗?”“要挂多久啊?”“本来你这正常要挂十天的,先挂七天看看吧。”我以为我说挂多久是指待会得挂多久,结果是不止一天啊……那挂就挂吧……然后就去提了一周的药水抬上二楼输液室。说抬真的不过分——

一天挂三瓶

一共二十一瓶

我发誓我这是第一次面对输液颤抖的。



七天说快也快,说难熬也难熬,但是摸清了一周不同的护士姐姐的小习惯,而且到最后好像护士姐姐们都认得我,能知道我是那个吊了好几天还吊得很晚的病人。

第一次也是给我挂最多次的姐姐,长得很像我的一个学姐,脸圆圆的,短发和齐刘海,还戴着圆圆的金框眼镜,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很亲切的模样。她总是会先担心我疼不疼,因为我挂的三瓶药有两瓶刺激血管,一加快打的速度就会辣得疼。她扎针小心翼翼又手法娴熟,只是一开始我没办法适应痛感。

我跟她说:“姐姐这个还是有点疼,还能再慢吗?”

“可是已经调到最慢了,再慢就不滴了。”她看着吊瓶开始想,“啧……唉,怎么办呢……”

“那就这样吧不用调了我忍忍就好。”其实自己已经忍着痛到手心出汗还掐着男朋友的手了。

我以为就这样她就去忙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拿了个装氯化钠溶液的药水袋给我装上水,放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用纸巾包好拿给我说:“你垫个热水袋会不会好些?”小心翼翼抬起我的手放在上面。

这大概就是天使姐姐吧……我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本来疼得发冷的手慢慢被热水袋暖回来了,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好像真的奏效了没这么痛了。

听着她和另一个正在挂水的阿姨聊天才知道,她才22岁,要是读大学的话也才大四,真的不比我大多少。

她说:“之前学习成绩不太好,然后又不知道能学什么,然后家里人说学护士吧,护士吃香啊。”可是看样子她当护士真的十分正确啊,不就需要这么在乎病人的护士姐姐吗?她插针拔针都不痛,我反正特别安心。



接下来第三天的护士姐姐让我直接暴风哭泣。

这次的姐姐面无表情,长得有点像《创造101》的赵尧珂。一开始我要打左手,我习惯性把手伸出去之后把头埋在男朋友胸前,然后男朋友会拍着我安慰我告诉我好没好,这一次很奇怪,感觉被扎了很久,扎了好多次,痛得受不了了但是也忍住没有哭,但是还是没有成功,姐姐说:“你血管太滑了,老是扎不中。”然后就开始折腾我右手,右手还好,有两条大静脉比较容易扎。

终于成功了,松了一口气。神经大条的男朋友因为起身弯腰拿我手边的袋子,肚子活生生压在我输液的手上,针头直接错位,我也直接开始痛哭(是真的很痛),针头错位之后胶带还固定着,也就是说保持着这个错位的输液方式起码十秒,他还不知道发生了啥……我已经哭喊让护士过来,哀嚎“姐姐你快过来……他把针头碰歪了……”

把针取下来之后,右手肿了一个包,她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再扎吧,因为当时的我哭得歇斯底里的,痛哭,暴风哭泣,我就这么哭喊了半个小时,因为只要一回想到那种痛感,我就头皮发麻,现在也一样。

男朋友一直在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就一直哀求着“可不可以不打了”“我好痛我不要再打了”“我要昨天的那个姐姐……”

过了半个小时,来了另外一个护士,大概是一个阿姨,经验比较丰富,哄着哄着就把我手扎好了,尽管我还在抽泣。后来想了想,大概是我这样吓到那个没扎好针的姐姐吧,她可能也会心生歉意和不自信,就找来了比较熟练的阿姨来减少痛苦,虽然也什么也没说,我好像能感觉得到。还是要对她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这两个护士姐姐让我印象深刻,一个让我舒服,一个让我疼,但是都是在医院里照顾病人的天使。

后来我摸清了每一个护士的习惯,还挺有趣。有一个在我打完最后一瓶的时候,调到最快让所有药一下子都输进去,痛得我不行才拔针;有一个从来不让我吊完第二瓶氯化钠溶液因为说不用打完;有一个拿起我的手,让我不要动,然后给我扎针;有一个会让我自己按住贴住针的胶布她再拔针……这些细节让我记住了每一个照顾过我的护士。


有一天晚上因为输得慢也就只剩我一个人在输液室,护士姐姐接了个电话之后跟我说:“要不你跟我下一楼急诊室吊吧,一楼现在有点忙不过来,我得下去帮忙,你下去我也能照顾得到你。”我就在左右护法的保护下挪下一楼。

我在的病房在急诊室旁边,所以我能听见急诊室的情况,应该是一个急诊病人,生命垂危,听见医生护士们繁忙的声音,器具叮铃铛啷响。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护士来病房看了一眼所有人挂的药还有多少,门外的一个刚到医院换班的姐姐问她:“急诊啥病啊?”正在给人换药水的护士说:“没了。” 门外的姐姐嗯了一声走了,我就怔住了。

我问男朋友:“没了是什么意思?是说紧急情况没了还是人没了?”

“应该是人没了。”

“啊……那他们这么风轻云淡的吗?”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像我从小在医院长大,也觉得习惯了。”

听见急诊室里“通知家属吧”“送进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这起码是对死者的尊重”,可能我不是在医院长大的,大惊小怪,不像我男朋友,也不像医学生,但是就这么近的距离有一个灵魂悄悄离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是会震动,也就觉得手挂水的疼算不了什么了。


一点点小事就会开始思考自己的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种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还思考哪一种是痛苦最小的,也是好看一点的。在死亡这个事面前,我是敬畏的,敬之于其庄严,畏之于其孤寂。这就像是你生命即将转化成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仪式,但是整个仪式却只邀请了你一个人。

虽说生命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事情,但是离开挚爱不知道会多舍不得。


同病房还送来了一个一直呻吟着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她是被用轮椅推进来的,进来之后就打破了病房的安静,在走廊尽头都能听到她的呻吟。出于礼貌,我一直没有看向她,没看她是不是临盆的孕妇。送进来放床上之后,才看到她肚子没有隆起,但是应该是来自腹部的疼痛,她从开始大声叫唤到后来像自言自语一样的喊痛,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得心里发麻,在护士医生处理她之前,她痛得双腿直发抖,哎哟哎哟地低吟。护士给她打了镇静剂之后,好像减缓了痛苦。

她不再喊疼,她开始抽泣起来,大家都以为她是痛成这样的。

路过的大夫走进来看她,问她:“还很痛啊?”

“不痛了……”

“那你还哭啥?”

“不是……大夫我这是这两天看电视剧给上火的……我委屈啊我……”开始痛哭起来。

医生大概是觉得可笑,说:“委屈啊?在这个病房里的哪个不委屈?”说完就转身走了。她不止地痛哭。

我挂到晚上一点半才挂完,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男朋友说:“唉,觉得那个女的好可怜啊。”

“对啊,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不是,你没发现,她这么严重,但是没有来看她陪着她吗?”这么一想,好像是觉得真的挺心酸的了。也许是一个人在外地打拼,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吧,难怪哭得快吸不上气了。

 

人真的是很脆弱,肉体脆弱,心灵也脆弱,所以我这么多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家人平安,身体健康。

当然了,我也要学着注意身体了,毕竟连挂七天水真的又痛又麻烦,不仅自己受苦,连男朋友也受苦,他的手不知道在我扎针拔针的时候被我指甲掐得多痛,说着就摸了摸自己两只千疮百孔的手背,连一个护士姐姐都说“哎哟你看这小手给扎得……”对,我比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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