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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居

水玲珑美文2018-06-19 14: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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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居

文|曹林燕

小区里听不到猫的嘶叫声,我便无端地怀念起旧居来。

那儿有一条长长的巷子,墙头爬满了茂生生的藤蔓,枝枝叶叶,缠缠绕绕的。猫整日在墙头来回走动着,仿佛告诉人们:那是它的地盘!

旧居在一个不大的小区里,平日里相对能安静些,偶尔会有卖豆腐的小贩在巷子里吆喝几声,收破烂的也只是打个过场便走了。

小区对面是人大家属楼,他们的阳台上一年四季都是热闹的。早晨起来,打开窗子探头望去,有戴眼镜的老头正在阳台上伺喂鸽子;勤劳的老太手里举着根细竿,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年轻的母亲怀中抱个小孩,欣喜地在阳台上张望着......有几户人家阳台上养些花花草草,伸枝舒叶地铺展开来,十分的生机!

我家楼下住着一位孤寡老人,白白胖胖的,耳朵有点背,个头不高,走起路来慢悠悠的。平时不见她的儿女们过来探望,偶尔会听见他们给她打一次电话。我母亲居守旧居之后,她们便成了形影不离的伴儿,每天一起转街,一起逛超市,说说家常,拉拉闲话,日子倒也快乐!

旧居里存留了一些旧物。搬过来以后,母亲每日必会穿过广场,从新城走到向阳路,到那里看看。

衣橱里放些旧衣服,有些年岁了。母亲把一件水红色的衬衫递给我,说是还能穿。那是我结婚时买的,抚摸起来,暖暖的,揽入怀中,似还带着温热,有我年轻时的羞涩与柔情。

几件棉麻的布裙,柔软而贴心,有点尘世的味道,旧得让人感到安然! 衣服是一个人的过往,曾经的华丽与褪色,都会印着旧时光阴的痕迹,薄凉或者绵长,在旧里与灵魂交融着......

忽然有些伤感,我不是个善怀的人,却多情!

书柜里只剩下几本旧刊物,轻轻抚摸,指尖触着薄薄的一层灰尘,这薄尘里似乎还溢着淡淡的书香气息。透过玻璃,仿佛看见自己当年静静耕读的身影,耳畔响起了轻叩书页的声音......

母亲把厨房里收拾得很干净,除了餐柜里摆放的一些旧碟碗,架子上挂着几只旧汤勺,就只剩下那只泡菜用的老坛子,静静地立在墙角了。烟火不再,鼻观里却还生生地飘着旧日家常里的饭菜清香来......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怀念,怀念一切与旧居有关的熟悉的味道!

与之俱老,曾经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疼痛与幸福,如今,都旧了,旧得安静,旧得决绝,旧得无声无息!

母亲在阳台上收拾了一些旧鞋子,说是要送人,我应允了。她把窗栏上的空花盆都摞了起来,把我丢在露台外的几枚贝壳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长时间地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眷恋,也许是怀念,旧居里总有些东西与她难以割舍!

因为旧,人就有了沉默与述说的味道,学会了在旧里获取灵魂。

旧居里,也许有我最初入世的样子,或者美好,或者寂然,都曾是些有质感的存在。经年旧事,把一个单纯的女子渐渐变成一个丰满有故事的人儿,历经安凉与华美,怀念着生活的山和水。

母亲喃喃地自语道: 我们走了,这里便会荒凉了!

我说: 那便留些东西吧,算是一些念想罢。

作者简介: 曹林燕,笔名芷苓儿,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理事兼蓝田创作基地主任。闲来涂鸦,喂养文字;谴兴山水,怡情自然。以文会友,负暄闲谈,岁月静好,一切安稳!       好书推荐:康娜新书《在简单里安顿自己》于2016年11月出版,亚马逊、当当、京东、天猫、淘宝、新华文轩以及各地新华书店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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