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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婚了,就不配再爱了吗?

沫碎颜2018-02-20 13:42:12

温暖如初,一路有你。

我只想留下一片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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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有多绝望,


才会有这样的希望。


该遇见多少黑暗,


才能抵达光亮的地方


——祝潇颖



1


我看过很多为情所困的女人,名气大的如天后王菲,名气小的,如我这个相识四年的朋友。

 

她美丽,文艺,爱读书爱旅行,会画画,会做电台,属于才情并茂的类型。像坠落的天使,而我又无法想象她坠落到人间满面风尘对着世俗烟火的样子。

 

我看过她的照片,既可以是卡哇伊的小女生,也可以是穿着汉服的古典美女,还可以是穿着黑色蕾丝袜和红色斗篷衫的性感尤物。

 

像她这样的人,简直是万千宅男垂涎的对象好吗?简直是电视女主角好吗?她的爱情,不应该是带着满屏少女心一口一个欧巴的韩剧吗?不应该是霸道总裁式的台湾偶像剧吗?不应该是转角就可以邂逅爱情的泰国小清新电影吗?

 

我们都错了。

 

她的爱情比起很多平凡女生来说,简直糟糕透顶。如果自杀可以解决一切的话,她应该什么方法都尝试个几十遍了,什么跳水割腕吃安眠药可以解决一切的话,她的经历足以让她挨个感受死亡的气息。

 

爱情这把刀,总是狠狠地插在她心上。世人的指指点点,总是笼罩在她身上。

 

人活着真不容易。她现在还活着,真不容易。

 

哦,忘了说,她叫亮亮。

 

该有多绝望,才会有这样的希望。该遇见多少黑暗,才能抵达光亮的地方。


2


四年前,我与亮亮因同是网络主播而结识,空欢电台能够成立,与她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所以即便相遇于网络,我们也一直十分真诚地对待彼此。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那么多QQ好友,刚上大学的我又有了更多闲暇时间。有好几次刷QQ空间都看到她晒娃的照片,小家伙叫灯灯,萌萌的脸蛋煞是可爱,是隔着屏幕都想去捏一捏的那种。一张张照片看过去,哎不对啊。妈妈抱着儿子,妈妈捏着儿子的脸,妈妈满脸慈爱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儿子……

 

于是,我的八卦因子让我忍不住评论:“你也太宠爱儿子了吧,偏心哦!就见你晒儿子咋不晒老公,来秀个恩爱给我看。”

 

没过一分钟,亮亮私聊我:“潇颖,我离婚了。”

要不要这么打!脸!我彻底懵逼了,真想来个选择性失忆,该怎么回该怎么回呢,就这样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写了满屏的话又删除,终于只剩三个字:对不起……

 

就这样,以一个无比尴尬的开场,我们开始了一次充满深度的交谈。最恶俗的情节,最常见的渣男,被一个这么美好的亮亮遇上了。在她怀孕的时候,丈夫出轨,而丈夫的家人居然还不要脸地为儿子开脱,认为是孕期的亮亮脾气不好,才导致儿子去找其他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卧槽,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这彻底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原来渣男的养成,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环,就是要有一堆是非不分的父母和亲戚。

 

这种情况下,亮亮根本没法且行且珍惜!她大学毕业后就离开家乡,人生中第一次不顾一切的奔赴,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而现在的一切,只是证明了以前所有倾尽一切的付出只是自寻死路!

 

亮亮绝望了,天塌的感觉不过如此,可彼时,她不仅仅是一个被抛弃的妻子,还是一个幼儿的母亲,天塌了,她也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灯灯撑起一片天。

 

从没想过人生会到处充满黑暗,现在的她只有这一盏明灯可以为她照亮这个世界。再痛苦,也必须要抓住像救命稻草一样的,最后的希望。


3


亮亮离婚了,独自带着灯灯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老家。那个时候,小家伙还不到一岁,还不会喊爸爸,也不知道如果灯灯长大后,还有没有机会喊“爸爸”。想到这里,亮亮又忍不住落下来泪来。

 

很快,这件事就几乎传遍了亮亮的老家,那个思想封建传统守旧的小镇。她曾经拼命想要逃离这座死板压抑的小镇,想要寻找生命的另一种可能,没想到命运却还是不留后路地将她绑了回来。

 

除了灯灯,她最心疼的就是好久不见的父母。曾经任性的逃离,像个将军一样想要开拓外面的天地,而今却成了溃败之军,输得一败涂地。等到归来之时,父母却无过多质问的言语,她还来不及喊出那一声爸爸妈妈,就已经泪水决堤。

 

一个离婚的女人,还是一个带着儿子离过婚的女人,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离婚后,亮亮很久没有做电台节目了,而她所在的那个团体电台,也在后来解散了。老家人言可畏,她便深居简出,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些时日。

 

终于,为了一家老小,亮亮鼓起勇气走出家门。考试做题,笔试面试,彻底回归到刚毕业的找工作状态,几番努力下,她才得到了银行职员这个俗称铁饭碗的位置。

 

谁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曾经,她喜欢未知,喜欢冒险,觉得看得到头的人生才最可怕;而现在,她多么希望可以看到未来路上即将发生的一切,谁说未来的都是礼物,她再也不想去赌,于强大的世界而言,她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个弱女子。

 

不争不抢不闹,这样,世界就不会有恶意了吧。可即使是这样,命运还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4


在银行工作两年后,来了一个新同事,一个90年的充满朝气的男子,童童。他比亮亮小5岁,可要命的是,他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这个男人的爱,不似洪水猛兽,却如细水长流。他用单纯赤诚和温润如玉的爱陪伴着处于人生低谷的亮亮,每天一点点,滋润着亮亮的心,让她重拾相信生活和爱情的勇气。

 

他的关怀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她一咳嗽,就会有糖浆,她一感冒就会有药。日光灯坏了闪得她眼睛疼,她一揉眼睛,他就会递过来眼药水。中午吃饭去食堂只有几步路,夏天他怕她晒着太阳,总是会等她一起去吃午饭,只为帮她撑那几步路的伞。后来在一起了,他会去接触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听她喜欢的歌,看她喜欢的书,也学着画画,也学着读诗。她无意中提过喜欢什么东西,总是会一小段时间以后寄到她手里,甚至她淘宝收藏夹里的东西,只要他看到,都会买了送给她。

 

而这其中最难得的,还是他对灯灯的疼爱。灯灯生日的时候,六一的时候,他总会记得给灯灯买礼物;一起带灯灯出去玩的时候,他怕亮亮抱着灯灯太累,总是让灯灯骑在他肩膀上。

 

他们三观契合性格互补,他完全是她的“大叔”,她完全是他的“少女”。就连亮亮那些卡哇伊的少女照片、古典的汉服照片、性感妩媚的照片,也全都来自于童童的镜头之下。

 

这么好的男人陪在她身边,是不是连老天都开始心疼亮亮了?

 

然而,并不是。

 

童童还是那个童童,可亮亮,却早已不是别人眼中那个没有瑕疵的亮亮。


5


有一段时间,亮亮一度以为跟童童的相遇是从前的自己受过太多苦难,上天派他来拯救她的。经历过苦痛后,更加知道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所以,她珍惜每一个与他在一起的日子。

 

去年秋天,亮亮怀孕了,是童童的孩子。他满心欢喜带着亮亮回家见父母,为了那次见家长,亮亮各种悉心打扮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想着见面该说什么话手脚应该往哪放诸如此类的问题。

 

而此刻,残忍的小镇,又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

 

父母强硬的态度,让他们伤心欲绝。他父母觉得有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媳妇会很丢人。没错,很丢人。

 

童童哭着求父母同意他们结婚,不断和家里抗争,结果依然没有好转,甚至更坏。由于银行的编制问题,他不得不辞职,寻找另一份工作。

 

而此时的亮亮,却意外地选择了分手。她心痛地打掉了孩子,不被祝福的孩子,出生也是不幸福的。之后她又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想委屈自己,暗无天日,就那样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她没有退路,人的一生背井离乡的勇气只有一次,离开这座小镇去与他双宿双飞,她做不到。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日渐年迈的父母和幼小的灯灯需要照顾。

 

无奈之下,童童答应了分手,可这分手后的每一天,却仍然心系亮亮。约不到她,他就刷微信自言自语,微信拉黑了就刷QQ,QQ拉黑了就刷短信,短信屏蔽了就刷邮箱……后来,亮亮实在痛心又难过,就把他的微信加了回来。而从此,也就开始了他长达半年多的自言自语。这期间,她从未回应只言片语。

 

后来由于巧合,童童加了我的微信,向我打听亮亮的消息。亮亮只说,他是疯子,不要理他。

 

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大叔,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疯子,而是亮亮用力深爱又不得不分开的男人。他们两情相悦,却因为家庭和社会环境止步于此。他没疯,只是爱得深沉。


6


他发的每一句消息,亮亮虽没回应却都会看,一字一句更是痛彻心扉。

 

这半年多,亮亮试着向世界妥协,和大家觉得适合的男人相处,但是最终还是无法背叛自己的内心,相处了一个月就离开了。心里有人,便再也装不进别人。

 

她还是会偶尔遇见他,或许这样的遇见也隐含着某种刻意。他的自言自语里会问,最近变憔悴了,是不是没睡好。然后就给亮亮买西洋参寄到单位。从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心情低落,就给她订鲜花,希望她有好心情。就像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想也完全没有离开她的视线。

 

前段时间,因为单位里的事,苦闷到无处可说,亮亮最后还是对他说了。或许也只有他,是她一转身,就发现随时都在的人。无论她多窘迫,也不会嘲笑她,而是安慰她鼓励她的人。

 

久别重逢,像几个世纪未见的恋人,又像彼此都从未离开过。好不容易艰难封印的感情,在那一刻,就如狂风暴雨呼啸而来。

 

从此,夜不能寐,寝不能安。

 

前不久,亮亮又去了曾经他们第一次约会和最后一次分手的地方,分手以后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那里走走,不一样的是,这次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他。

 

深藏已久的感情再次像火山喷薄而出,巧合也好注定也罢,亮亮真的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转角遇到了爱。那种小心翼翼又心动的感觉,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这一次,他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就那么一眼万年吧,就那么拥抱彼此吧,就那么不理睬这世界,只循着心的声音往前走吧。

 

她依偎在他怀里,说:“只要在一起,哪怕就不结婚也没事的。”

 

他抱得更紧,这一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7


两情若是久长时,更需要朝朝暮暮。真心希望童童的父母可以同意这门婚事,爱情的美好与否不是家长来评定的,以后可以用一生来陪伴你们孩子的人,是他的妻子啊!而且有亮亮这么好的人当儿媳,你们简直赚翻了好吗!

 

最后,亮亮,我特别庆幸我的世界里有个这么美好的你。知道吗?即使你离过婚,我依然觉得你是一个完美女孩!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故事说与我听,让我有机会把它变成文字,我想让更多人祝福你!

 

曾经,童童为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取名为暖暖。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等到一个新生的暖暖,与灯灯一起,照亮你们未来的人生。

 

若有结婚的那一天,千万别忘了邀约我前往,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证,祝福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些分了手或者离过婚的朋友,你们还可以相信爱情。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请所有看到这篇文的读者,不要吝惜你的祝福。谢谢。这些祝福的声音,一定都会抵达世界的那一光亮之处。



*作者:祝潇颖,空欢电台创始人、主播,90后青年作家,已出版《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那些好时光,只想跟你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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